黄泥塘 ;作者: 蒋裕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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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经典文章

在我的家乡和农村,无论村庄大小,每个村庄都有沟渠和池塘。在没有自来水的那些日子里,所用的食物都是沟水或池水。我们村有一条沟和一个池塘。村西的名字叫西沟,村东的名字叫黄泥塘。因为家在东队,从小就吃黄泥塘的水。

黄泥塘之所以得名,是因为它的底部充满了又硬又滑的黄泥。小时候池塘水面感觉特别大,是个小湖。长大后才知道它的面积才四亩多一点。它是一个非常不规则的长方形,从北到南大约五十米,从东到西大约六十米。它被张开的牙齿包围着,像一片被蚕宝宝咀嚼过的大桑叶。在我的记忆里,池塘的西端、西北边、西南边都是山谷田野,东端像一把伞,伞顶延伸到广阔的田野,尽头有一条狭窄的沟渠,用于汛期排水。西北谷场岸边,一排杂树挺立,线条粗细,其中一棵大柳树和一棵大楝树更显眼。随着泥土慢慢从岸边落下,它们的一些根已经露出来了,它们的树干向水面倾斜,长长的柳树挂在水面上,随风摇摆。广阔的池塘上没有水草,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,阳光一年四季闪闪发光。

记得村子附近西南西北角有个码头。叫码头,其实只是岸边一个大缺口,几块青石。每天早上,黎明时分,人们开始挑水。当东方变白的时候,码头上的人更多了。……挑水、洗米洗菜、洗猪食、洗衣服的声音伴随着周围牛叫木棒砸衣服的声音和鸡叫,码头顿时热闹起来。这时,从厨房烟囱里冒出来的烟在每个房子的屋顶上升起,人们扛着锄头或手里拿着镰刀杆走向田野。农民家庭的生活开始焕发生机,一年365天几乎每天如此。

看着黄泥塘,慢慢走过童年和青春,演绎着有趣的故事。我用大蚌壳舀池水泥巴做泥人饼,泥炮和伙伴一起玩;我有一次把池塘里的冰块打碎,用吸管吹孔,然后套上吸管挂起来看着它们变成水滴;我无数次扑腾过地下水,在多次呛水后终于学会了狗刨式,从而和朋友们一起嬉戏打闹追逐;赤脚在池塘里抓过很多次鱼虾,摸过蜗牛,捡过贝壳……

初春的时候,风一吹,大人们早早地就架起了水车,舀来的池水沿着小水沟汩汩地流向新种的水稻秧田,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忙碌的。我们捡起树叶和草茎,扔到水里去追。夏天来了,岸边的大柳树下,妈妈和阿姨洗蚊帐的大盆排成一排,我们一个个站在大盆里,用小脚丫踩着,旋转着。蚊帐在我们脚下翻腾,“红领巾的歌,飘在胸口”的声音,水溅在我们脸上。盛夏,我们在池塘边看着牛“睡在水里”,看着外国鳟鱼(乌龟)用长竿打水然后在水里抓鳟鱼的场景。我们还了解到,成年人用缝针钩鱼虾。秋天来了,十只小木泥船和河泥聚集在池塘中央的壮观景象依然历历在目;在寒冷的冬天,池塘的水形成了一个大的冻结块。我们捡起瓷砖,在冰上玩耍。瓦片在冰上飞来飞去,发出乒乓声。甚至小狗也被我们的观众吸引了。

黄泥池里的水是如此纯净,无论大人小孩在流汗的时候,都会感到无比的清凉,解渴;黄泥塘的水营养如此丰富,它不仅孕育了池塘里肥肥的鱼虾,还为我们提供了一日三餐的醇厚甘甜,养育了我们村几代健康强壮的老乡;聪明的黄泥池水给了我们童年无尽的欢乐。黄泥塘,故乡塘,故乡水,永远像一面镜子,永远在我心中闪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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