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哥和嫂子 、发文人: 吴厚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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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但并不觉得疏远。可能是做哥哥的天性吧,所以我们一直把我当小孩子。

他年轻的时候得过天花“ ”,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。所以取名“ Long Age ”。其实按字辈来说,他的名字是“侯成”。就像人一样:眼、耳、鼻、口,略“中文”形脸,肩宽背粗,好像气稳重。他爱京剧,不是票友。他的长相适合打“黑头”和包公。可惜他这辈子没当过官。我经常带我去看歌剧,在业余时间教几句。“文革期间”,我还能教老师唱歌“模板戏”,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,“被捡了”。

我们的高祖父是浙江吴兴人,在贵州任职,是省政府和正思平的官员。但是我们爷爷不是自己出去,而是自己出去,相当于中央军队和地方军队的区别。与第一个相比,他不能昂首阔步。这种背景,要么堕落,要么努力。祖父是光绪年间的吴秀才,能写“ ”当民国省政府的首席科员,并不是完全靠文凭。也许他早就想出人头地了。大哥作为长孙,受到祖父潜移默化的影响和读写的需求。在“一切都不如”的年代,他的愿望是能读书。但为了减轻爷爷的负担,他小学毕业就辍学了,以优异的成绩和优美的笔法考上了民政部门,继承了爷爷的衣钵。他才十五岁,我四岁。六年后,贵阳解放。

解放前夕,民政部门人员分散,他留下来了。后来作为写了又写”的民政厅“的一员,和解放军办理交接手续,协助军委接管馆内档案。后来听说民政厅是全省敌伪档案里最全的。不知道他是不是功勋人物。

大哥虽然是老政府的留用人员,也许是因为年轻体面上进,加入了贵阳市公安局。

读初二的时候,他结婚了,他嫂子是大方(大定)的女儿。由于某种原因,我没有参加他的婚礼。直到上了高中才见到嫂子。一见难忘:眉毛黑,睫毛长,眼睛亮,牙齿白,蛋形脸,红色,光滑,五官协调,轮廓分明,性格开朗直爽,不失分寸,不是一般的美女,可以称之为帅。后来我跟大哥说人家说“黔西大定一朵花”,你就从公安局拿到了“花/[/k13/?大哥笑了:“她刚中学毕业,什么都不懂。我们只是坐在对面的桌子上,经常帮助她。”嘴唇触到略宽的鼻子和沉重的眼睛,在骄傲中表现出天真无邪。这是缘分吗?那不一定。恐怕也有大哥的自信,能力,阅历,善良,忠厚。嫂子也不是一无所知。解放后不久,她参加革命,与剥削阶级划清界限,显示了他对形势的估计和政治敏感性。

新旧交替之际,出现了一系列的政治运动:“镇压叛乱”,“三反”和“五反”。大哥的政治热情就像他和大方女孩的恋情一样,天真浪漫。他认为积极参加体育运动意味着进步。谁知道,透露他参与了间谍的外围组织,被“怀疑”。然后他被拘留——接受检查——获释。反复,直到1966年,还是没有证据“ ”。“文革期间”他带着两派去打仗,从农村去贵阳看我。我提到“极其可疑”,他说:“现在的叛军又在翻旧账了。其实间谍组织只在大学和中学发展成员。我连中学都没进过。怎么才能加入?恐怕解放之初,我把老板贪污没收的金表曝光了。那个人仍然掌权。”还提到协助军委接受民政厅一事,意思是有功人员实际上是“分权”。我觉得可能还有另外一种情况:有些人觉得不应该像大哥一样有老婆,以至于嫉妒恨?人是不可捉摸的,但不一定是情敌。贵阳亲戚很多,大多敬而远之。甚至他的父亲在1965年写道,他被怀疑反革命。大哥刚才和我说话,可以看出他的心思。我只能默默交出二十斤粮票,这样更方便他去农村行医。

大哥的情况就跟曹操“鸡肋”一样:食之无味,可惜。既然不“嫌弃”,那就放在角落里,到时候可能有用。大哥下放大嫂老家大方县羊场坝。不但断绝了和贵阳亲戚的联系,还怕大嫂家的房东“ ”。嫂子除了成分不好,历史上是清白的。在母系社会,三岁加起来24岁的孩子,可以在妈妈的蛋翅下温暖的生活。但是,男权社会不能倒退母系社会,这是一个革命性的常识。如果三个孩子生活在偏远落后的地方,就怀疑父权制在追逐母亲的权利。不知道这是真革命还是假革命。

保护孩子不受政治伤害的方法只有一个:离婚。申请的时候有人说是“踩假水”。嫂子笑了:“他是反革命,我能不划清界限吗?”,她竟然带着三个孩子回了贵阳。以小姑的美貌和能力,可以找到一个靠山来改变家庭。这不是一项容易的开创性工作。但离婚后,她不得不冒险为大哥诉苦。这是另一个故事。

现在轮到老大哥自食其力——,居然去村里非法行医,从而钻了缺医少药、法制不健全的空子。这对我们国家来说是不幸的,对我们自己来说是幸运的。他后来对我说:“我第一次蹲下来卖药吸引病人的时候,腿一时半会儿弯不下来。吴的弟弟,书香门第,沦落为过客,果然对得起祖宗。幸运的是,他不顾祖先的脸色弯下了腿。否则,作为身体站着,作为“人”,恐怕永远站不起来。其间,他从农村回到贵阳,邀请我入土为安。在风萧瑟草朽的荒坡上,面对着祖坟和父亲亲手书写的石碑,闭上眼睛,嘴里含着文字。他不知道是乞求他们的祝福还是期待原谅。

现在即使是在一些政府部门工作的科员,长相也很难看,这是权力突出造成的,但在黑白颠倒的“文革”中,情况可想而知。不知道大嫂是怎么要求大哥筛选指正的。如果你不卑微?过于自信?大吵大闹?恶心;有理有据?还欠着温度;眼里含着泪?气人;如果你屈腿乞讨,你就有罪;甜言蜜语?接近阿谀奉承……如果不是政治气候的变化,即使雨露梨花可爱,引起同情,遇到实事求是的人,“特别怀疑”的问题也解决不了。这时大嫂已经在看守所工作了,有个叫罗马的,经常被犯人欺负“ ”。老人的手段和影视里演的一模一样。小姑知道罗马是个有文化的人,经历和大哥差不多,就想办法保护。当很多人“从”文化中改变生活的时候,她是在保护“文化”爱屋及乌。这个罗马后来创办了《文摘》,贵州日报的摘抄小报,我帮忙卖。

大哥终于回到公安局了。之后,再婚。

“拨乱反正期间”嫂子参与办案。许多人上门求助。有一天大哥看到家里的礼物,说:“收别人的东西吗?”嫂子说:“是点烟酒”。“你不知道吴家风?”嫂子有些委屈。她在逃离大哥的时候,也交换了礼物,忍不住吵了几句。大哥是会计。有一天,他对自己当收银员的小姑说:“你不能这么做账。”“没有?人们会这么做。”“人就是人,我们就是我们……”不可避免的又吵架了。30多年后,侄子依然记得上面的场景。

从某种意义上说,大哥的命运,尤其是三个孩子的承诺,完全取决于大嫂。只读了初中,就考上了西南政法大学。后来当了局长,大哥举起大拇指对我说:“,相当于老县长。”满面甜美笑容,缺角的门牙依旧憨厚。

为了供养上大学的两个儿子,大哥曾经为第七砂轮厂等国企结算过账目。那么“成本核算”就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了。之后他给财经学院等院校上课。中午不方便回家,借剧场的烦恼休息一下。业余时间在《贵州日报》上找到一些金融之类的理论文章,他的书法作品在日本获奖。还帮大女儿开店卖鞋……

可能是因为疲劳吧,大哥六十多岁得了癌症。但是凭借自学的医学知识和方法,他竟然活到了80岁。我手头有“中医秘方”,涉及内、外、妇科、五官、泌尿、皮肤等部门。也许,只有用健康的心态弥补身体缺陷的大哥,才会面对坎坷的人生,努力自强……

我在他灵堂前赠送《兰文化探秘》这本书的时候,小姑说:“怎么没早点带来?”我无话可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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