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 、作家: 程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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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生的时候,有人上山告诉我砍柴的哥哥:“你妈妈给你生了个小弟弟,这次有人帮你!”我哥说:“这么小,什么时候能帮我干活?”我哥哥比我大二十岁,一天也没读过书。那时候程家的生活越来越好,孩子读书也不是什么大事,但是爷爷不让孙子读书,因为读过书的父亲没有给家里带来荣耀。

爷爷的决定错过了他哥哥的一生。那些年,我父亲在侯伶教书,住得离我们很远。我和妈妈、哥哥、姐姐、二姐在山脊前鸭绿江边的小山村里艰难地谋生。哥哥是长子,又是男人,家里的重担自然落在他身上。我哥哥很聪明,他没有自学过农村手艺。他不用上一天的音乐课就能自己拉二胡,还能在别人唱歌的时候伴奏。后来铅矿被录用了,我哥成了矿山工人,在一线井下奋斗了一辈子。

我哥哥结婚晚,娶了我嫂子。结婚那天,他没有按时回来,他嫂子抱着一只大公鸡当亲亲。结婚后,哥哥和嫂子也在聚在一起,远离彼此。周六晚上,我哥哥将从几十英里外的一个矿井骑自行车回来,周日下午。这样住了几年,矿上给了房子,我嫂子也搬去了。

那一年刚进入雨季,一个很坏的消息从矿上传来,矿难!我弟弟和四个工友都埋在矿里!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,我迫不及待地想等车。一路奔跑,抄近路,走到大河边,汗水、泪水和雨水一起流淌在我的脸上。……全矿的人都去了,扒了两天两夜,最后都五岁了。幸运的是,我哥哥只摔断了小腿,其他四个人只受了点轻伤。躺在病床上,哥哥说当时一块有大磨盘的石头擦着他的安全帽檐掉了下来。他迅速后退了一步……

后来哥哥的矿换了生产和体制,哥哥还满足于几个退休金。有时候看着弟弟长满老茧的手,觉得如果不是爷爷的错误决定,弟弟即使只读中学,命运也会不一样。

那年秋天的阳光非常温暖,山野的玉米棒子正在丰富谷物。大姐从长春回来,建议回老家看看。侄子开车,我们四个人回到鸭绿江边的小山村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彭丽媛唱的《乡亲乡亲》这首歌在车厢里放了出来:“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,乡亲和胡子里都是故事,憨笑中还埋着一股乡音……”

车里的四个兄弟姐妹对家乡有着不同的记忆。这里感情最深的是他们的哥哥姐姐,在这里有童年的欢乐,也有青春的情怀。哥哥告诉我,我出生在这座小山梁下的两个小房间里。房子早就没了,只有一片玉米地。我说,拍张照留念。

哥哥太平凡了,平凡得就像这片土地上春绿秋天枯萎的小草,也正是这些小草把世界染成了绿色。

来世我们还是兄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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